权若青

据新京报报道，近日，南京大学智慧教室系统引发“算法凝视”热议。随后，南京大学回应：不采集人脸等生物特征、不进行人脸识别，不再统计抬头率，网传“到课率与平时成绩挂钩”不实。回应及时、态度坦诚，值得肯定。但舆论对技术赋能边界的追问，不能止于这一次回应。

当人脸识别、抬头率、到课率被纳入课堂管理，学生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量化打分，“求知”异化为“被观测”。大学是思想自由碰撞、自主探索之地。若学生为迎合指标刻意端坐抬头，就背离了南京大学“诚朴雄伟”的治学初心。古人云：“修辞立其诚”，治学首重本心真诚。抬头未必代表凝神，低头也不等于走神，这些浅显道理，岂能用技术指标衡量？

当然，智慧教室的确能赋能教学。问题不在技术本身，而在使用的边界与尺度。推进教育数字化，不能只见“技术”不见“人”。技术是手段而非目的。智慧教室的“智”，应体现在帮助学生更便捷获取资源、辅助教师更精准改进教学，而非把课堂变成全景敞视的“监控室”。管理精细化不等于量化管理，从严治学也不能滑向形式主义。教育数字化的初衷，是让技术服务于人的成长，而非让人服从于技术逻辑。

一流学府不必强求“抬头率”，一流学子也不必迎合“算法凝视”。但这份清醒不该只属于“一流”，每所高校、每间课堂，都应在拥抱技术时守住育人初心，让智慧教室真正成为“助学”的工具，而非“凝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