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本报记者 赵相康

10月贵阳，墨香盈门。10月23日，在贵阳举行的贵州省“四大文化工程”重大项目《阳明文库》最新成果《心之力量——王阳明心学体系》新书发布会上，新书作者、南京大学哲学学院二级教授、阳明学资深学者李承贵，在分享其研习阳明心学的问道之路与撰著初心时表示，他对阳明学的研究成果与贵州关系密切。

甫一开场，李承贵便道出与贵州的深厚情缘。从贵州大学到孔学堂，从贵阳学院到黔中学界，与贵州学界的互动，对他有着很大的促进和启发作用。

2014年，李承贵受《贵阳学院学报》主编何志玉教授之邀，主持“阳明学研究新论”专栏约稿，前后持续8年，接触到大量研究阳明学的文章。“极大地拓展了我的视野、深化了我的认知。”李承贵说，2018年贵阳孔学堂将“王阳明心态思想研究”立为重大项目，又实质性地推动了他对王阳明心学的思考。

这段情缘，始于更早的学术初心。20世纪80年代初，李承贵考进江西大学（今南昌大学）哲学系。学习《中国哲学史》教材第七章“王守仁对陆九渊主观唯心主义‘心学’的发展”，是他第一次接触阳明心学。20世纪90年代，他参与“世界哲学家丛书”之《杨简》的写作，发表《心学诠旨》《心学的两个坐标》，将陆九渊与王阳明视为心学的两个坐标；研究杨简时，他被其以“心”诠释儒家经典的方法与“心政”理念所吸引。

2015年前后，随着系统、深入、反复研读王阳明著作，李承贵由衷感叹：“阳明心学是中国哲学史、中国儒学史上的一座丰碑！其思想之纯粹、心灵之坦荡、性情之平易，深深地吸引着我。”

《心之力量——王阳明心学体系》由孔学堂书局出版，以“思想文化背景”为引，系统阐释“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万物一体”四大命题，一目了然，却处处可见独到之思。谈“心即理”，李承贵强调其后天性与动态性：“心”与“理”并非本来是“一”，否则就无需说“心外无理”“心需要理熏染”；“心”既是希望所在，又是问题所在，从而必须接受监督。谈“知行合一”，他认为这是“心体使然”、良知的要求，其最高境界不是“知”“行”在数量上的等同，而是性质上的相契相适——如同处理问题时以解决问题为最高诉求。在他看来，认清知行合一须由良知规定引导，“就能避免将知行合一作为绝对的价值原则而成为别有用心者作恶的庇护”。

谈“致良知”，李承贵认为王阳明的良知充实、丰富并发展了孟子良知，本质上是将良知推行于事事物物，“通过良知质变社会、质变人”；致良知是开放的、接纳知识的。他指出“万物一体之仁”是对传统儒学的重要修正：“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被许多人奉为处世智慧，但内圣与外王是儒家道体不可分割的两部分；王阳明说“明德，体也；亲民，用也”，以内圣支援外王、以外王兑现内圣，才是道体的完整与完美。而“四句教”，本质上是儒家心性论的一种新的解决方式。

问及撰著初衷，李承贵谈到学术研究的四个层级：纯粹传承、平行解释、部分改造、推翻重建。“由于我对阳明心学内容以及对王阳明人格的钦佩与推崇”，本书所做的工作，更多的是对阳明心学中“说过的思想义理”加以阐发，对“说得好的思想义理”加以凸显，对“未及说的思想义理”加以展开，从而在理论上完成对阳明心学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此即本书写作的初衷”。

“心即理也好，知行合一也好，致良知也好，万物一体也好，没有心，一切都是空，一切都是空泛。”李承贵认为，阳明心学建立在“良知心”而非“认知心”“情感心”之上，“只有是良知心，整个心学的体系才能建构起来”。他表示，阳明心学作为独立的思想体系，非常重要，也非常伟大，体现了思想家独到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