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黄若佩
石阡县城中心长征路,一栋百年砖木教堂建筑静静伫立,门匾上“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旧址”大字醒目斑驳。这里是红二、红六军团入黔转战的指挥中枢,在这里召开的石阡会议,作出果断的战略取舍,为这支英勇之师撕开了绝境突围的生路。
1935年11月,为突破国民党重兵“围剿”、策应中央红军战略转移,贺龙、任弼时、关向应、萧克、王震等率领红二、红六军团撤离湘鄂川黔根据地,开启战略转移。1936年1月12日,红二军团攻占石阡,将总指挥部设于县城。部队原计划立足石阡、镇远、黄平创建新根据地,但国民党15个师重兵合围,加之石阡地狭粮少、地形不利,背水一战消耗惨重,部队再度陷入险境。
危局之下,红军果断应变。1月19日,军团领导人在石阡召开会议,放弃在石阡、镇远、黄平地区建立根据地的计划,决意挥师西进贵州腹地。这次主动战略转移,成为红二、红六军团长征路上的关键节点。
西进路上,红军以精妙战术克险破敌。乌江上游鸭池河两岸绝壁千仞,黔西大关镇丘林村的“红军渡”石碑,见证了一场渡河之战。“当年渡口仅有4只木船,一次仅能渡二三十人。”黔西市大关镇公共事务管理办公室主任张光鸥介绍,1936年1月底,红军佯攻贵阳,诱敌收缩防务、制造乌江防线空虚,2月2日清晨,红军星夜奔袭渡口,船工闻讯划船相助。军民合作,连夜架起长100余米、宽约2米的浮桥。1.7万名红军将士踏桥横渡,向黔西、大定(今大方)、毕节挺进。
1936年2月5日,黔西会议召开,正式确定以黔西、大定(大方)、毕节为中心创建川滇黔新苏区的战略部署,落实石阡会议西进方针。2月8日,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川滇黔省革命委员会在大方孔庙成立,这是红二、红六军团长征途中建立的跨省级苏维埃政权。2月17日,川滇黔省革命委员会迁驻毕节百花山福音堂。
在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川滇黔省革命委员会旧址展厅,讲解员文康介绍,依托根据地,红军全面开展建政扩红、统战拥军工作,组建近百支基层游击武装,成立贵州抗日救国军,邀请贵州辛亥革命先驱周素园出任司令员。亲民举措深得民心,短短20余天,毕节5000余名青年参军。
根据地的蓬勃发展震动国民党当局,蒋介石集结五路纵队约120个团、10倍于红军的兵力大举“围剿”。1936年2月下旬,为保存有生力量,红二、红六军团撤出毕节,向安顺转移。由于国民党军队在通往安顺的道路上布下重兵,红二、红六军团放弃去安顺的计划,改向挺进险峻苦寒的乌蒙山区,从3月2日至29日开启为期近一月的乌蒙山回旋战。
这个时节的乌蒙山湿冷刺骨、物资匮乏,敌军层层围堵,红军依托复杂地形、凭借灵活战术和群众支援,三进三出奎香、迂回穿插,打赢以则河、哲庄坝等关键胜仗。
突破乌蒙山重围后,红二、红六军团进驻盘县、亦资孔地区。3月30日夜,贺龙、任弼时、关向应、萧克、王震等领导人在盘县九间楼召开紧急会议,面对“留驻南方坚持斗争”与“北上会师抗日”的抉择,最终顺应全国革命大势,确定北渡金沙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北上的核心战略,彻底结束游击转战状态,锚定北上抗日的最终方向。
“红二、红六军团转战贵州,在长征史上留下厚重一笔。”毕节市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刘宇表示,这支队伍在将台堡会师时仍保留1万余有生力量,在各路长征红军中战果突出。他们不仅有效牵制国民党重兵,极大缓解了中央红军作战压力,实现了此前中央创建川滇黔苏区的战略构想,更在甘孜会师后与朱德、刘伯承一道抵制张国焘分裂,推动红四方面军北上。红军撤离后,留在黔西北的游击队伍仍坚持武装斗争,继续播撒革命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