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陈江南
回望红军长征历史,一张报纸为我们提供了观察长征的珍贵窗口——《红星》报。作为红军长征途中党中央、中革军委的唯一报纸,《红星》报于1931年12月11日创刊于瑞金,由红军总政治部编辑出版,它不仅记录了红军长征的浴火重生足迹,更以报纸为阵地、报道为武器,凝聚起一支军队的精神力量。
军事科学院原军事历史研究部少将副部长、研究员肖裕声评价道:“这份在长征烽火中坚守的中革军委机关报,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以其顽强的生命力,成为红军战略大转移中最独特、最珍贵的文字载体。”
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中央红军被迫实行战略转移,时任《红星》报主编邓小平带领报纸编辑部随第二野战纵队从江西瑞金出发,踏上长征路。10月20日,《红星》报发行了开始长征后的第1期,报头“红星”二字正是邓小平的手笔,头版刊登社论《突破敌人封锁线,争取反攻敌人的初步胜利》,铿锵有力的话语给红军将士和沿途百姓极大鼓舞。
湖南通道会议后,中央红军分两路纵队向贵州省黎平县进发,拉开了转战贵州的序幕。1934年12月18日,党中央在黎平召开政治局会议,正式决定改向以遵义为中心的川黔边地区前进。这一天,红军总政治部在黎平城荷花塘召集群众大会。《红星》报在长征专号第七期第2版中,以《黎平城的群众大会——到会三四百人 分发大批东西》为题作了相关报道,记录下红军向百姓分发物资的盛况。
1935年1月2日至6日,中央红军兵分3路从瓮安江界河、余庆回龙场、开阳茶山关等处突破乌江,一扫长征以来的被动局面。《红星》报当时以《开展胜利的反攻用最顽强的战斗争取全线反攻的胜利》通栏标题,刊登《伟大的开始——一九三五年第一个战斗》,对红军突破乌江的意义作了高度评价,认为这是红军长征战史上一次有重要地位和影响的战役。
遵义会议后,《红星》报长征专号第九期至第十一期(1935年2月10日至3月4日)刊载了《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与中革军委告全体红色指战员书》《军委纵队党的干部会议决议案》等内容,特别是2月19日刊发的《军委纵队党的干部会议决议案》,以“一致拥护中央政治局的决议”等内容,迅速向全军传达了遵义会议精神,是目前发现的最早公开报道并拥护遵义会议的报刊文献,具有重要史料价值。此后,《红星》报又先后发表《为创造云贵川边新苏区而斗争!》等社论和文章10余篇,传达党中央和中革军委的战略部署,进一步统一全军思想,坚定了必胜信心。
“这些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告诉大家为什么而战,前面的路应该怎么走,告诉大家胜利终究会来,在最黑暗的日子里就像一盏明灯,照在战壕里,照在行军征途中,照在每个红军战士的心里。”原北京军区《战友报》社社长邱继臣说。
《红星》报的报道并不只聚焦于战斗胜负,更记录着军民之间的血肉联系。《遵义全县群众大会上成立革命委员会》《尚稽场群众热烈拥护红军》《明日下午三时举行遵义城群众祝捷大会》等报道,记录了遵义百姓箪食壶浆、争相欢迎革命队伍的动人场景,从侧面印证了红军纪律严明、赢得民心的历史。
长征进入少数民族聚居区后,为维护与当地少数民族的关系,做好少数民族工作,《红星》报也多次针对民族地区的具体情况发布工作提示,帮助指战员及时掌握和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如《关于瑶苗民族工作的原则指示》《注意争取彝民的工作》等,赢得了当地少数民族群众的拥护和支持。
从1934年12月进入贵州到1935年4月离开,中央红军长征的足迹遍及全省9个市(州)、60多个县(市、区),留下753处不可移动长征文物、2500多件(套)可移动文物。贵州这片土地,也成为《红星》报长征途中报道较密集、着墨较厚重之处。
1935年8月,红军进入草地,环境愈发险恶,《红星》报被迫停刊。但那些曾经陪伴红军前行的报道,字里行间承载的理想信念,恰如一台播种机,把红色的种子播撒在红军将士和人民群众心中。正如肖裕声所言:“历史是宏大的,也是细微的,真实的历史就是由无数具体的瞬间、选择和行动构成的。《红星》报正是这些具体的珍贵承载者,通过它,长征不再是遥远而模糊的传奇,而变得可触、可感、可思、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