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方林
绚丽多彩的民族服饰,奇特多姿的民族舞步……9月28日,在花江峡谷大桥通车运营一周年之际,贵州“村舞”黔西南民族歌舞剧《锦·蓝》在桥旁的云渡服务区实景演出。
“这是整台剧目第一次在大桥边完整呈现。很多原本冲着大桥来的游客停下了脚步,愿意看一看听一听。”《锦·蓝》总导演韦启军说。
让游客停下脚步,让观众心生向往,贵州“村舞”到底有何魔力?
老三样有新玩法
长时间以来,“景区搭台、演员表演、游客看戏”的老三样,让不少游客感觉参与感不强、体验感不好、带动性有限。
变化始于政策与市场的双重推动。2025年9月,《“文艺赋美乡村”工作方案(2025-2027年)》出台,明确提出办好“村舞”等“村字号”文体活动。同年12月,贵州“村舞”系列活动在黔西南州晴隆县阿妹戚托小镇启幕,贵州“村舞”成为贵州“村字号”IP新成员。今年7月,贵州省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持续擦亮贵州“村字号”品牌的指导意见》,指出贵州“村字号”品牌已进入从“规模扩张”向“提质增效”、从“社会关注”向“价值创造”转化的关键阶段。
黔西南州是贵州“村舞”的重要发源地。去年以来,当地把散落在村寨里的舞蹈系统性植入核心文旅节点:晴隆阿妹戚托小镇打造常态化篝火舞会,万峰林景区植入布依歌舞沉浸式体验,花江峡谷大桥云渡服务区设置实景舞台……“村舞”正成为黔西南以文化赋能产业发展的驱动力。
“贵州‘村舞’不是被刻意打造出来的产品,它根植于当地人生活,很有感染力。”来自云南的游客黄薇说。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9月,黔西南州已举办贵州“村舞”系列活动400余场,参与人数超200万人次。
“热闹一场”攒成产业一本账
“村舞”的价值,绝不只热闹二字。当不少地方的民俗活动陷入“节庆一过、人气就散”的困境时,黔西南正以“村舞+N”的融合模式,把舞蹈带来的流量转化为产业增量,构建“演出—体验—消费”的完整闭环。
花江峡谷大桥的“桥舞融合”颇具代表意义。作为世界第一高桥,随着贵州“村舞”及高空蹦极、非遗体验、特色餐饮等多种业态聚集,大桥从“打卡拍照点”变成了重要的“文旅综合体”。通车一年来,花江峡谷大桥通行车辆超过80万辆次,服务区累计接待游客超330万人次,游客平均停留时间从1.5小时延长至4小时,二次消费占比从不足10%提升至33%。
“村舞”的辐射力不止于大桥。今年晴隆火把节,千人齐跳阿妹戚托,活动累计接待游客8.5万人次,带动餐饮住宿、农特产品、民俗文创全链条消费。贞丰“六月六”借“村舞”热度引爆夜间市集,周边村寨农家乐、民宿营收翻倍。兴义市顶效街道楼纳村将“开秧门”民俗与“村舞”深度融合,两天吸引6万多人参加。今年8月,《锦·蓝》进京参加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3场演出座无虚席。
“‘村舞’不是简单的舞台陈列,它是自带生命力的文化载体。我们要做的不是把‘村舞’搬进剧场,而是让剧场里的舞蹈回到它本来的样子,回到泥土里去。”韦启军说。
这种从群众中来、到产业中去的模式,让发展红利惠及普通群众:舞蹈演员大多是本地群众,绣娘、农家乐老板、民宿经营者都能借着‘村舞’的热度分到一杯羹。意大利《欧华时报》社长吴敏在晴隆体验后感慨,看着篝火旁一张张真切的笑脸,才明白什么叫实实在在的获得感——“文化扎根乡土、红利留在本地”的模式引人深思。
地方品牌走向全国舞台
自去年启动以来,贵州“村舞”全网总浏览量已超过60亿次,贵州“村舞”正在从地方群众文化品牌向全国性文化IP转变,成为继“村BA”“村超”之后,贵州“村字号”品牌矩阵的又一张现象级名片。
中国舞蹈家协会分党组成员、秘书长黄豆豆对此表示,到晴隆来,在山水间和群众一起跳,非常放松。这是不带任何表演状态的舞蹈,回归了民族民间舞蹈形成的本真样貌。
中国舞蹈家协会第十一届副主席、北京舞蹈学院原院长郭磊则认为,贵州“村舞”为全国民族民间舞蹈的传承与发展提供了优秀范例,“它扎根乡土生活,群众参与度高,是传统民间舞蹈当代转化的生动实践。”
放眼全国不难发现,旅游产业靠门票收入的老路走不通了,靠单一风景的吸引力正在下降,文旅融合比拼的是文化内涵、体验深度和产业厚度。从河南的“演艺+汉服”到陕西的“影视+文旅”,各地都在探索自己的路径。而贵州“村舞”的核心优势,在于它的“群众基因”和“矩阵效应”——它不是孤立的文化IP,而是和“村BA”“村超”“村马”等“村字号”品牌形成合力,共同撑起贵州文旅的新形象。
国庆假期,黔西南推出系列“村舞”大餐:晴隆阿妹戚托小镇每天常态化展演国庆专场篝火舞会,兴义万峰林景区开设贵州“村舞”百姓大舞台“国庆专场”,花江峡谷大桥云渡服务区上演“高桥下的‘村舞’”……从节庆限定到常态供给,“村舞”正成为黔西南文旅的标配产品。
未来,黔西南州将继续推出“村舞+景区”“村舞+节庆”“村舞+文创”等多种活动,打造更多精品剧目,推动“村舞”从省内走向全国、从国内走向海外,让更多人通过贵州“村舞”,认识黔西南、爱上黔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