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庆
自2021年贵州提出建设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模范省(以下简称模范省建设)目标以来,省委、省政府坚持将模范省建设定位为全省全局性、战略性政治任务,持续统一部署,集全省之力,将整体目标具体化为思想教育典范、民族地区高质量发展典范、民族平等团结互助和谐典范、民族文化繁荣发展典范、各民族交融互嵌典范、民族事务治理现代化典范,分解任务,常态化推动。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进程中,围绕实现民族地区高质量发展,将“六个典范”聚合成模范省建设的目标,更应凸显协同推进的思路与实践。
区域协同是模范省建设的必然路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包容差异、协同发展的整体性认知与信念,模范省建设要坚持优势互补、协同发展的全局性策略。从区位的内视角度看,贵州世居民族交错分布,地理空间碎片化,地方发展面对的是资源分散、市场零散等问题。单一行政区域难以补齐公共服务、产业升级、民生保障等短板,省域共同发展、一起迈向现代化目标,必然基于全域统筹、区域联动。从区位的环视角度看,贵州与川、渝、湘、桂、滇为邻,跨省市民族交叠地带密集,各族群众跨行政区交融历史悠久。模范省建设必然打破区域边界制约,重构资源集成和发展格局。从内在逻辑、发展实践来看,区域协同与模范省建设双向赋能、一体共生。一方面,区域协同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资源供给和物质载体。通过资源统筹、产业共兴、民生共保、生态共养,缩小省内城乡、市域以及省际间发展差距,让各族群众共享发展红利。另一方面,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区域协同提供价值引领。依托“共同体不能缺少协同”的共识理念,凝聚全域发展合力,降低跨区域协同治理与建设成本,为区域高质量协调发展提供精神支撑。
区域协同激活民族团结进步新动能。深化民族团结进步,需要深度互嵌的空间载体、生产生活场景与普惠性发展成果。破解山地发展碎片化掣肘,深耕省域内协同。以流域、廊道为纽带,推动市(州)联创共建。例如,依托乌江流域贯通8个市(州)的天然条件,统筹开展产业协作、劳务互通、生态联治等专项行动,将该流域打造为省内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核心示范带;依托沪昆高速、兰海高速、梵净山旅游环线等交通网络,打造百里民族团结示范廊带;依托“核心引领、县域试点、结对帮扶”机制,推动贵阳、遵义等发展优势区域精准帮扶偏远民族地区,持续缩小省域内发展差距。填平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边界壁垒,深化毗邻省际协同。面对黔滇桂、黔湘桂、渝黔三大跨省民族交界区域治理与发展堵点,贵州要主动联动周边省区市,拓展认知与行动的范围。例如,在万峰湖黔滇桂交界区域,推行跨省(区)组织共建、产业共兴、生态共治、矛盾联调、节庆共办,打破省界阻隔,从而推动各族群众生产生活深度融合;在黔湘桂三省区交界区域,联动湖南、广西毗邻地区打通跨省(区)旅游环线、劳务协作通道,共享特色民族文化资源,实行边界村寨互补发展、互动交融。借力东西部协同,倾力融入国家战略。依托粤黔东西部协作,打造“广东总部+贵州基地”等协作模式,将贵州特色农牧产品、清洁能源、文旅资源引入粤港澳大湾区,带动群众稳定增收。开展人才、教育、医疗、文化等常态化协作,成为各族群众跨区域交往交流交融的平台。将模范省建设嵌入长江经济带、西部陆海新通道等国家重大战略布局,借势赋能民族地区高质量发展。
区域协同是夯实模范省建设的根基。要推动市场规则、发展环境、资源要素等多领域协同发力,在服务和融入国家战略中实现高质量发展。以实现省域均衡发展为要,精细化省内协同发展布局。升级乌江流域、沪昆示范廊带建设,加大对武陵山、乌蒙山等重点民族片区的资源倾斜力度,健全发达市域与民族自治县常态化结对帮扶长效机制,做实省内均衡发展棋局。以临近协同为翼,精准化实施毗邻区域协同发展布局,围绕“黎从榕”对接粤港澳大湾区桥头堡、遵义对接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桥头堡两大协同平台建设,实现省际立体化协同,激活产业共建、文旅共享、生态补偿联动机制,激发省际协同内生动力。
持续优化区域协同治理体制机制。坚持把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嵌入区域协同全链条,摒弃“重经济、轻交融”的片面发展思维。在乡村全面振兴、产业协作、安置社区建设中,配套多民族“三交”公共空间、文化阵地、服务设施。常态化开展跨省、跨区域节庆联办、青少年互访、群众联谊等活动,依托文旅融合打造沉浸式民族团结进步教育场景,让各族群众在日常互动中增进感情、凝聚共识。依托跨区域文旅协同、文化交流平台,让文化滋养民族认同、赋能区域协同发展。围绕民生大事、群众所急所盼,打通省内及跨省教育、医疗、社保异地互通通道,完善跨区域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机制,保障各族群众均等享受公共服务。优化跨区域协同治理体系,实施跨省联合治理、矛盾合力调处。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成效纳入区域协同考核体系,兼顾经济发展、共同富裕、民族交融、社会稳定多重指标,秉持全域一体、协同共进的发展导向。
(作者为中央民族大学中华民族共同体学院执行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