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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故乡的,和把异乡过成故乡的,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在黔东南州锦屏县新化乡,2025年7月来的西部计划志愿者杨秋月头回下田插秧,被老乡笑:“怕是秧苗都认不全哦。”她不吭声,挽起裤腿踩进泥里。一年过去,这个城里姑娘学会了方言,带着志愿者进院坝拍短视频宣传医保政策:“各位父老乡亲,医保别忘缴费……小额缴医保,大病没犯愁。”如今村里人老远就喊:“秋月,你又来啦!”
从会种地到会宣传,是融入;从书本到圈舍,是赋能。在贵阳市息烽县温泉镇,“00后”西部计划志愿者陈文把专业知识带进了养殖场。2024年从贵州农业职业学院毕业后,他凭着农用酵素技术,将畜禽粪污治理成本从每平方米近70元降至0.8元,推广2000多平方米,助农增收20余万元。
产业有了技术,课堂里也需要人。在遵义市湄潭县,浙江大学研究生支教团已接力19批99名志愿者。志愿者陈宇浩鼓励学生用作业本与老师“对话”,一个男孩写下“人生何如”,他用了两个小时,满满一页回复。“这门课不只教知识,更在教做人。”
在毕节市大方县猫场镇,华中农大“本禹志愿服务队”已坚守24年,243名志愿者前赴后继。2024年夏天,曾就读于猫场镇兴合村狗吊岩组为民小学的龙海芬考上了华中农业大学。消息在群里炸开。“这么多年第一个!”有人在朋友圈写道:“这一天,我们等了19年。”当年教过她的志愿者已分散各地,但那个下午,他们不约而同转发了同一条消息。
走出大山的渴望,有时候从一颗足球开始滚动。在黔西南州普安县楼下镇楼下小学,西部计划志愿者陈丹丹带着足球社团训练——场地坑洼,“球门”是两个旧轮胎,边线是石灰画的。“陈老师,球鞋破了!”一个男孩举起脚,鞋底裂了道口子。她蹲下去用胶带缠了两圈:“没事,继续跑。”2025年4月,她第一次带20个孩子走出大山参加县联赛,U8女队0:1惜败,孩子们哭成一团。几天后他们追着问:“老师,下次还能参加吗?”
守护孩子的方式,不止在操场。今年暑假刚开始,全省已有6382名西部计划志愿者参与防溺水工作。在遵义市绥阳县旺草镇,志愿者徐鸿娇每天沿河巡逻。一天看见三个男孩准备下水,她冲过去:“石头滑,掉下去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孩子们愣住,小声说“再不来了”。“那一刻,再累也值。”
留下的人把根扎进了泥土,而新一批1.3万余名年轻人即将接过接力棒。前方是全省88个县(市、区)的山路、田垄、讲台和操场——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