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金永

它的舌尖

不再啃土

不再吃咬泥水的软糯

它被固定在两截杉木之间

在木瓦房的阁楼上

孤寂地沉睡在尘烟里

紧闭它的双眼

不复问世

春天又到来

檐前屋后的桃花李花杏花已经开过

它们正在与其他果木

忙碌地筹备着一个村庄的果实

喂养几个老人和小孩

也喂养闹春的喜鹊

和为春天开道的布谷

一场春雨

不，应该说是一月有余的佳酿了

泥土早已吃饱喝醉

有一天夜里

我取下奶奶举过的那盏马灯

挂在

爷爷牵过的那头大牯牛角上

披蓑戴笠

叫醒那具犁铧

同我一起

连夜上山去翻犁半亩旱田

抢赶农时下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