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舒畅
贵州的山野适合玩一场寻宝游戏,眼疾手快者的奖励,就是一顿食材免费的晚餐。
遍地都是大自然的馈赠。蕨菜是山野里较早冒头的野菜,采回来焯水,凉拌也好,炒腊肉也罢,那股子山野的清气便从舌尖直抵心脾。苦蒜在遇见折耳根和蘸水时是配角,但做成苦蒜炒肉末就成了主角,但不管怎样,只要有它参演,就一定是下饭菜。
椿菜不那么乖巧,略具挑战性的味道难以实现人见人爱。配合鸡蛋清炒之后入口,滋味微苦微臭难以言喻,却又特立独行让人难忘——那是只在春天滋生的滋味,是不是像极了某种不愿流俗的生活态度。
但要论贵州野菜的灵魂,非折耳根莫属。
这种学名鱼腥草的植物,是贵州人餐桌上的常客,也是外地人闻之色变的“黑暗料理”。它有一股浓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有人说是鱼腥味,有人说是泥土味,贵州人却爱它爱得深沉。春天的折耳根最为鲜嫩,洗净切段,拌上糊辣椒、酱油、醋,便是家家户户都离不开的凉菜。而不少外地朋友和折耳根的剧情是这样的:第一口吃到时难以下咽,第二口便开始觉得有些上头,到了第三口,竟然停不下来。只有通过了折耳根的“魔鬼训练”并对之甘之若饴,大概才真正进入对贵州的沉浸式体验。
清明菜做的清明粑,名字里就是对春天的当仁不让。光绪《黎平府志》中就有关于清明草的记载,谓即“黄草也”,“黄草一名清明草,茎叶俱有绒,白色,顶开细黄花,嫩时采取,并香藤汁和米粉食,呼为黄草饼,味亦甘美”。好些省份都有清明粑,但各地风格又有不同。美食专栏作家周之江说:“老家浙江乡下,也吃类似的食物,呼作青团,较贵州的清明粑文秀些,印象里个头较小,多为甜馅,蒸熟后可热食亦可冷食,细腻清香,如今也有做成糕点的,更精致了些,淘宝上就能买到,却不及贵州的清明粑厚实诚朴,甚至连挤出汁液染色这种精细的操作都不屑于去弄,直接剁碎了清明菜的茎叶拌到糯米面里就了事,馅料也粗犷扎实,一口下去,结结实实地给你以满足,胃口稍小的朋友,一枚便撑饱了。”
红糖馅的清明粑烫嘴,然而幽默的安顺人却流传着一则“吃清明粑会烫到背”的笑话:一口咬开,红糖流到手背上,不舍得浪费,便拿嘴去舔,一边流一边舔,不知不觉手臂越举越高,糖汁顺着流到背上,于是烫伤了背。



